本土著名作家陈希我推新作《命》:“中国式亲情”啥模样?

发布时间: 2017-09-28 访问次数: 34

记者安梓


“在我的家乡,父母往往用方言称呼自己的子女‘依命’,‘我命’。青春期时,我总想着自杀,但想到我父母,就作罢了,特别是母亲,我的母亲总是叫我‘命’。”日前,福州本土著名作家陈希我为他的新书《命》举行签售,并邀请了同为闽籍的著名文学评论家谢有顺,两人对谈“中国式亲情”之暗伤。

  

关注现实亲情伦理问题

陈希我,出生于上世纪60年代,毕业于福建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在打开福建师大文学院的官网,还可以看到一个叫“陈曦”的名字,那正是陈希我的本名,他承担着文学院比较文学的教职工作。陈希我曾获国内“人民文学奖”、英国ENGLISHPEN奖等多种奖项,五度获“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提名,多次登上小说排行榜,部分作品被翻译成法、英、意、日等国文字。英国《经济学人》杂志称其为“一个特立独行的作家”,日本《イリプス》杂志称其为“中国的太宰治”。评论界普遍认为,他是继北村之后,福建少有的、有实力冲击中国文坛的小说家。

日本作家元山里子到榕城来开新书分享会时,见到了她久仰的陈希我。她曾写道:“真实的陈希我充满人情味;文字里的陈希我充满火药味。究竟哪个是真实的陈希我,只有陈希我知道,我宁可抱着这个谜团去读他的书,或许更有意思。”

确切地说,随着年龄渐长,现在的陈希我尤为关注“亲情”的主题。新书《命》写了6则亲情故事,有母亲对女儿近乎变态的培养教育(《命》),有儿子寻找老年痴呆、离家出走的父亲时的复杂心态(《父》),有是否给病床上生不如死的母亲采用“安乐死”的伦理挣扎(《母》),有父母倾家荡产送儿子留学的疯狂(《家》),有因为生二胎引发的对生育的终极反思(《子》),有人与宠物的奇异相依(《宠》)……小说以温柔的情感抚摸亲情之殇,篇篇都关乎现实亲情伦理问题,篇篇都在追问:该怎么安放你,我的亲人!

其中,《父》曾登上中国小说学会排行榜和首届《收获》排行榜(读者榜、专家榜双双上榜),陈希我更凭此篇获得第六届“花城文学奖·杰出作家奖”提名。

此次与《命》一起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的还有他的代表作、已入选20世纪最佳中文小说的《冒犯书》。《命》、《冒犯书》和2014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我疼》一起,构成了“陈希我疼痛小说系”。这个系列得到了著名作家阎连科、李敬泽、谢有顺、蔡崇达的联袂推荐。

  

做好人写“恶文章”

“如果说前几年写的《冒犯者》、《我疼》刺痛的是一种我们的生活状态,这部书刺痛的,则是我们生活中更潜在的、最隐秘的那部分。”陈希我在和大家分享《命》的创作过程时说,“在中国,一个人的命,绝对不只是他自己的,也是至亲的,至少是父母的,受之于父母,这就是‘中国式亲情’。联系到我自己本人,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也是我的母亲,但我跟母亲也是动不动就发生冲突。也许就因为这个爱。有爱,于是就产生了强迫,成了虐待。受了虐待,就有怨恨,但自己得到的又是爱。所谓‘虐恋’就是这种情形。这种关系很微妙的,于是开始写这小说。”

陈希我在小说创作时特别喜欢用第一人称、第二人称的视角,这导致不少读者十分关注一个问题:生活中的陈希我和写作中的陈希我,哪一个是真实的陈希我?他回答:“经常见到我的人,不太相信这就是写这样文章的人。在写作中,我灵魂赤裸,应该更贴近真实的我。这时候我袒露自己,把自己身上的黑暗东西表达出来,不会去掩盖自己灵魂中肮脏的黑暗的东西。同时,生活中的也是我。这里面确实有一种分裂感,我觉得就写黑暗的作家多少都有一种分裂感。从另一方面说,分裂对剖析灵魂是有特别效应的。我自己就感觉到,这种分裂感让小说的写作得以推进,不停地出问题,不停地产生推动力。当然,作家还是必须回到现实中来,能不能回得来?很危险。所以我给自己立个座右铭:做好人写‘恶文章’。《命》的附录里有这句话。” 

                            

(来源:福州晚报 2017-09-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