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恩似海 终生难忘

发布时间: 2015-03-10 访问次数: 224

何永华

    光阴荏苒,冬夏更替。转眼间,大学毕业已近半个世纪,但在大学母校的许多往事仍历历在目,尤其是和三位恩师的情谊更终生难忘。我的三位恩师是:吴连藻、方如英和汪庆安老师。他们三人都是上海籍人,且又是研究生毕业。他们又都是1958年来到福建师院外语系(今师大外语学院)任教的。

    本人于1958年考入师院外语系俄语专业。当时一个年段设四个班,每班只有15人(是小班)。方如英老师就任我们(2)班班主任,吴老师是大三(1960年秋起)接任我班班主任的。汪老师则是从大三起教授我们的语言学。三位恩师虽只分别教授我两年的课程,却在我心中树起了崇高形象,并与我建立了亲密无间的浓浓师生情谊。

    时至今日,我仍能清楚地记得:我们入学第三天,方老师就为我们班逐个认真检查俄语33个字母的发音,她还特别注意观察每位同学每个字母的发音部位并随时给予纠正。要知道,俄语的字母不仅数量比英语字母多,且发音难度也更大,尤其是那个颤舌音“P”的发音,曾经难倒过不少的初学俄语者;语法也比英语难得多!方老师循循善诱的良苦用心,给我们留下了鲜明的第一印象。

    为适应“大跃进”年代的形势,入学才一个月,我班就被派到古田县一个叫鹤塘乡的山区参加炼铁劳动。在为期一个月的大炼钢铁的劳动中,作为班主任的方老师,既要负责带领并安排我们的日常劳动任务,还要与我们一起参加洗铁砂、拉风箱等较繁重的体力劳动,她那吃苦耐劳的劲,真让人难以相信她出生于大都市上海。不仅如此,为了不使我们因劳动过多而影响学业,她还千方百计地充分利用劳动间隙的休息时间,抽空为我们补习一些专业知识。

    劳动结束返校后,直到大二下学期近两年时间里,在方老师的辛勤教导下,全班同学学习积极性很高,使我们在大学前两年的基础学习任务完成得较好。也许是工作过于操劳,我们敬爱的方老师不幸英年早逝,于1988年病故。20多年来,每当我想起她,心中总是充满感激和痛惜之情!

    进入大三直至毕业这两年间,不仅学习任务更加繁重,更遇上国民经济正处于最困难的时期。正当年轻力壮的我们,给的是每人每月28斤大米、4两油和半斤肉的定量供应,怎能填饱肚子?学习的紧张、生活的艰苦,使不少同学感到吃不消,想打退堂鼓。幸好得到班主任吴莲藻和课任汪庆安两恩师的言传身教、鼓励、帮助,萃萃学子的心才得以慰藉、安定下来。在恩师热忱、乐观、坚毅的精神感召下,全班同学更坚定发奋读书、报效国家的信念。“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现在回想起那些年艰苦的经历,倒觉得是一笔金钱难买的宝贵精神财富。

    1962年秋,我从师院外语系毕业,由省教育厅统配来到闽清三中任教,一直到19982月退休。50年来我人虽已离开了母校,可拳拳学子之心却时刻系念着母校和昔日恩师。多少年来每逢到福州,也总会抽空去长安山观赏校景。母校的巨大变化,使我感叹不已,种种情思又促使我总是乐于与母校及昔日恩师经常保持着联系,互通信息,从而也使自己获益良多。例如,我所任教的老本行——俄语,在停开15年之后,因工作需要,学校又要我重操旧业,从1981届招人的两个两年制高中班再开设俄语。因自己多年未教,加之教材内容又较深,在教学过程中有时难免遇到这样那样的疑难题。此时又想起两位恩师。只要一个电话,吴、汪两恩师总是不厌其烦地为我及时解答,给我的教学工作帮助甚大。2001年春,我在闽清县城购房,一时资金紧缺,两位恩师得知后,及时分别给我贰万元的无息借贷(两年之后才奉还),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同年94日上午,得到母校办公室韦群同志(汪老师之爱女)电话通知,使我有幸参加原外语系旅港校友返校座谈会,会见到惜别多年的大学4年同窗好友,欢聚一堂,畅叙阔别之情。2002年11月又有幸被邀请回母校参加95周年华诞隆重庆典,并在当天晚会前与时任校长李建平相识。他还热情地说,等母校下次华诞盛典时邀请您参加。果真20071116日,我又被邀请回校参加在旗山新校区举办的百年华诞隆重庆典活动。那时的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表。2011年的61日在师大外语学院(母校仓山校区)五层会议室成功举办了一场不同寻常的(大学毕业分别48年后才举办的)老同学聚会。我们的昔日恩师、班主任吴连藻老师,那天早饭后乘公交提前半个多小时就抵达那里等候我们。而汪庆安老师因有要事回上海老家无法亲临聚会,她还特意交代其在院办工作的爱女韦群同志一定要尽力多为我们的聚会给予大力支持、协助。座谈会上我们向母校领导敬献了一幅书法对联:“李桃竞秀为师表,薪火相传耀译林”,以表感念之情。我们敬爱的吴老师在座谈会上作了意味深长的发言,会后还专门用俄文写了一封信给我。

    鉴于两位恩师都年逾八秩,我们在聚会后还特为他们各裱制一幅中堂,上书:“耄耋恩师添鹤寿,芬芳桃李沫春风”以祝寿。

    2012年6月份,我与老伴与昔日恩师汪老师同赴俄罗斯旅游。从俄返回后,本人也撰写一篇《旅俄散记》。我的不少弟子得知此事后,都很羡慕,有的还风趣地对我说:“何老师,您都已过古稀之年的人,你的大学恩师还健在,还能与您一起出国旅游,你真是有福气啊!”

    回忆自己几十年教学生涯,我总是仿效吴、方、汪三恩师那样言传身教、诲人不倦。师生情似亲情,胜似亲情。我退休时,学生曾用龚自珍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写成条幅送我。我想应转赠给三位大学恩师更适当,我还想赠他们拙诗一首:“尊师辛苦不为财,桃李芬芳血汗栽,犹似园丁春化雨,但求辈出栋梁才。”

(本文摘自《弦歌盈耳》何永华 外国语学院1958级校友,曾任教于闽清三中)